【醫學】藥王孫思邈『大醫精誠』精選解說
陳亭曜 2014-05-26

▲ 上圖為孫思邈為民眾醫病,和他的護衛兼坐騎---南山猛虎
  • 【大醫精誠】精選摘要

藥王孫思邈是中國唐代名醫,大醫精誠是藥王的重要著作《千金方》(此為中醫師考試重要的參考書籍)中的序文,其中有一段是講述用藥應避免將動物、昆蟲入藥。雖然人類畏死愛命,但動物也同樣是愛惜自己的生命,面對生命人與動物並沒有什麼不同,實在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損傷其它生命,所以他說不要用動物的生命作為醫人的藥材,因為即便不用也一樣可以為人們治療疾病。

孫思邈說:「自古名賢治病,多用生命以濟危急,雖曰賤畜貴人,至於愛命,人畜一也。損彼益己,物情同患,況於人乎?夫殺生求生,去生更遠,吾今此方,所以不用生命為藥者,良由此也。

孫思邈對醫生的診斷及治療技術的訓練,也有很嚴僅的要求,關於這部分有很精采的論述,由於其中部分涉及部分中醫術語,所以我們直接擷取白話譯文。

孫思邈說:「晉代學者張湛說過,經典的醫方難以精通,由來已經很久了。這是因為疾病有內在的病因相同而外在症状不同,和內在的病因不同而外在症状相同的緣故。   

因此,五臟六腑是充盈還是虛損,血脈營衛之氣是暢通還是阻塞,本來就不是單憑人的耳朵眼睛所能了解得到的,一定先要診脈來了解它。但寸關尺三部脈象有浮、沉、弦、緊的不同;腧穴氣血的流通輸注,有高低淺深的差別。肌膚有厚薄、筋骨有強壯柔弱的區分,只有用心精細的人,才可以同他談論這些道理。如果把極精細、極微妙的醫學道理,用最粗略最浮淺的思想去探求它,難道不是很危險嗎?

如果實症卻用補法治它,虛症卻用瀉法治它;氣血通利的卻還要去疏通它,明明不順暢卻還要去阻塞它;寒症卻給他用寒涼藥,熱症卻給他用溫熱藥。這些治療方法是在加重病人的病情,你希望他能痊癒,我卻看到他變得更加病危了。所以醫方、占卜,是不容易精通的技藝。如果不是神仙所傳授,又怎能理解那其中深奧微妙的道理呢?

世上有些愚痴的人,讀了三年醫方書,就誇口說天下沒有什麼病他是醫治不了的;等他幫人治了三年的病之後,才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現成的方子可以用(沒有不變的處方;因為因人、因時等因緣條件不同,治療方式會有所調整)。所以學醫的人一定要廣泛深入地探究醫學原理,專心勤奮不懈怠,不能道聽途說,一知半解,就說已經明白了醫學原理。如果不這樣做那就大大的害了自己了呀!觀看原文

他引用太上老君的話來跟大家說明與生命的相處之道。老君曰:「人行陽德,人自報之;人行陰德,鬼神報之。人行陽惡,人自報之;人行陰惡,鬼神害之。尋此二途,陰陽報施豈誣也哉。」其意思是說,一個人有德於人,人們自然地會報答他;一個人有德於另一界的生命,這些生命也會報答他。相對地,一個人作惡於人,人們自然會報復他;一個人作惡於其他生命,其它生命也會來加害他。探求這兩個方面的行為,陽施有陽報,陰施有陰報,難道是騙人的嗎?

一直對於醫德相當注重的孫思邈,於文章最後叮囑學生的話語,於今時今日看來也頗耐人尋味。他說:「醫人不得恃己所長,專心經略財物,但作救苦之心,於冥運道中,自感多福者耳。又不得以彼富貴,處以珍貴之藥,令彼難求,自炫功能,諒非忠恕之道。」其用心立意非常值得今人省思。 人們常有將煎過的中藥渣傾倒於門外馬路上的習俗,來自一個美妙的傳奇故事。故事得從藥王孫思邈的坐騎兼護衛者———南山猛虎說起。孫思邈曾隱居於戶縣及長安兩縣交界處的終南山一帶,他經常上山採藥為民眾治病,他還和久居南山的佛教律宗創始人道宣(596-667)結為林下之交(《僧傳•道宣傳》有載)。

傳說有一隻老虎得了重病,頭痛得要命,當牠望見出診歸來的藥王孫思邈,急切地跳到路中央擋住了去路,藥王不解其意,怕老虎加害於自己,避虎改道而行。豈知病虎騰躍了幾下又擋住了他的歸路,如此反復了好幾次。藥王甚覺蹊蹺,就上前責問老虎:“我乃濟世醫病之人,未曾獵殺於你,難道你想加害於我嗎?”老虎搖頭;藥王又問:“你有病,求我看病嗎?”老虎這才點頭,意為是也!藥王於是大膽地走到老虎跟前,伸手摸老虎的頭頂,猛地歎道:“啊!怎麼發燒這麼厲害?”他迅速從藥袋中倒出了一把散藥,老虎自覺地張開了大口,當他將散藥餵入虎口後,老虎打了個寒顫,清醒了許多。須臾,神情抖擻,病魔全消。為了報答藥王的救命之恩,老虎不肯離藥王而去,此後自願地擔當起了藥王的坐騎,並兼任護衛的工作。所以現在每座藥王廟裡面,都有藥王坐於虎背的塑像。

自從牠擔任了藥王的坐騎並負責護衛工作之後,藥王外出診病牠就蹲在病人家的門口等候。人們敬畏老虎的威武,無論大人還是小孩總對牠有些懼怕,後來不少人家也就不敢去請藥王上門診病了。藥王知曉原委後,就對老虎說,以後你就蹲在村外不必進村了,群眾對我很好你不必為我擔心。我會讓病人撒藥渣於路上,萬一停留的時間過於長久,你也可以嗅著藥味到病人家門外大道上來迎我。此後老虎就遵囑行事,眾人復來邀請藥王上門診病。

此後人們傾倒藥渣於家門外大道上,就是為了紀念藥王的恩德。藥王的《千金方》傳世千年,人命千金難買,藥王的德行深植於百姓的心底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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